有的人漂亮,有的人聰明,有的人富有,可它都比不過一樣東西,那就是幸運。桂官是個漂亮的人,也是聰明的人,可他一生缺乏的就是幸運,所以他總是離幸福很遠,可他像一根被大石頭壓住的小草一樣,從來不曾認輸,一直不屈不撓地朝著太陽的方向長生,總希望有一天能沐浴到陽光。
隻要有一絲的機會,他就不會放棄。
他是在威脅顧夕顏。
如果不放了他,等人來了他就會說自己和顧家二姑娘有私情,要死大家一起死。
顧夕顏如果真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也就害怕了。她輕輕地笑,目光冰冷如三九寒冬裏的冰棱:“有百年幫我,你還是想想別的法子吧!”
是啊,百年去叫人了,會當著別人說些什麽呢?就是一個笨蛋也知道答案,更何況像桂官這麽聰明的人。
他全身僵硬,臉色一片灰敗。
顧夕顏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自己隻是覺得桂官手段太狠,有點怕他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來,現在他這個樣子,難道還真的把他給勒死不成。自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和人打架……怎麽辦呢?時間一長,真的人來了,自己和桂官豈不是要狗咬狗一嘴毛,白白讓那個百年得了好處去……這都是怎麽跟怎麽啊?兩個想幫人的人反而對峙在這裏了……
桂官額頭冷汗直冒,不僅是身下疼,還有對即將發生的未知的恐劇。
我不能就這樣壞了事……多少年的等侍,多少年的期盼,多少年的忍辱負重,卻因為自己一次愚蠢的自以為事而前功盡棄……不,不,不,不能這樣……他腦筋飛快地轉著,脫口而出道:“我聽以前在溶月齋裏當差的哥哥們說,你小時候也曾得到過他親自指點……”
顧夕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她繞在手間的腰帶不由緊了緊,勒得桂官鬆不過氣來,他不由得昂了昂頭,正好可清楚地看見坐在床弦邊的顧夕顏,她如白梨花般靜謐的臉上升起一股戾氣,鬢角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