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顏驚道:“就這樣看一眼就行了。”
端娘笑著打趣道:“要不然姑娘想怎樣?”
不是有一出戲的女主角叫王寶訓的,她丈夫當兵音訊全無了十八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古代落後的資訊……以前也常聽老一輩經曆過盲婚啞嫁的人說“一掀起蓋頭來,新娘子竟然是個麻子”之類的。當時,古代落後的資訊也有好的一麵,大家選擇性小,結婚後都能比較容忍地過日子,反而婚姻比現代人的要穩定得多……
顧夕顏一笑,說:“總不能就聽錦心這麽一說,我們就聽之任之吧……”
端娘眉眼笑成了彎彎的月亮:“姑娘放心,如果大家有了這意思,我們會請人去訪一訪人家的……再說了,錦心又不是別人……”
顧夕顏但笑不語。
那麽多的婢女,如果錦心真如端娘想的那樣值得信賴,以連夫人的精明,托孤的名單裏就應該有她一人。既然錦心不在托孤的範圍內,那錦心就一定有什麽讓連夫人不滿意的地方。通過連夫人對女兒的這一係列安排,顧夕顏在心裏是非常信任連夫人能力的,既然她覺得不好,那自然有不好的地方。更何況,錦心畢竟是嫁入了豪門,雖然是妾室,但五、六年的時間,會讓很多事情都改變。她並不如端娘想的那樣樂觀。
除了至親,有誰會關心你的死活!
那天路上一切都很順利,她們趕在午飯前到了棲霞觀。
接待她們的是一位年約三旬的道姑,身材豐腴,圓圓的臉上透著和氣,她自我介紹道號叫民貞。顧夕顏一行被她安排在了山腳下的“桃花源”裏落腳,隻是這次住的院子叫“春水居”,是個帶前後院的四合院式院落,比顧夕顏上次來住七裏香要大得多。
一群女眷在民貞的帶領下進了二門,顧家的護衛們住進了倒座。
顧夕顏一進屋就推開了嵌著白色夏布的雕花窗欞,和煦的風中帶著淡淡的香樟味飄了進來,讓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一掃旅途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