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燮王對朱聞疑忌不減,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歐陽瞻微微一笑,負手踱步之間,說不出的桀驁瀟灑,“不過,這次為了襄助於你,倒是動用了我家主上潛藏不少勢力——你以為朝野之間,燮王欲立二王子的謠言是從何而來?那些趨炎附勢的官宦,又為何紛紛上奏立嗣?”
他說完哈哈大笑,輕搖手中的折扇,神情中更見自負,“潤物細無聲啊……我為了你,可是動用了清遠郡王在燮國的大部暗勢,雖無赫然聲勢,卻更讓人稱心如意。”
蕭淑容眼波流轉,勾魂攝魄間,白皙晶瑩的柔頸在他麵前緩緩舒展,“這次可多虧了你……”
“以你我兩家的交情,這也不算什麽……”
歐陽瞻緊盯著她胸前雪膚,眼中卻仍是一片清明,不見半分迷醉,“隻是淑容你扶了四王子上位後,可千萬別對朝廷有所貳心——莫忘了前車之鑒啊!”
蕭淑容身上一顫,隨即卻若無其事的笑了,“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哪來這麽大的雄心壯誌?”
兩人對視一眼,笑得暢懷,卻是各懷心思,暗不可說。
……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疏真握了一本舊卷,披了件翡色紗衣,斜靠在高閣窗邊,任由大風狂肆,將她漆黑長發曼卷飛揚。
遠處宮闕重疊,天邊那青黑泛金的霾雲卻是低低下壓,幾乎要與琉璃瓦接為一色。
風吹得暗雲四湧翻滾,雷聲從天邊遙遙傳來,白光拂眼,天地都仿佛在戰栗。
“黑雲壓城城欲摧……”
朱聞在她身後,不疾不徐的接了一句,卻是雙手奉了一件罩袍,欲替她披上。
他神情寧靜,雙目對視時,還含著一絲溫暖笑意,殿外滿城風雨的傳言,仿佛不曾動搖他分毫。
“忽然成了大紅人,有何感想?”
疏真慵懶翻著那半本殘卷真跡,一邊笑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