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蕭策的輕微不悅,使得胸膛也微微震動,“先帝所出公主甚多,早在變亂之前,便有意將其中一位下嫁於我。”
“你答應了?”
蕭策瞪了她一眼,輕擰臉頰一記,笑道:“當然不曾……我有幸見過幾位公主,那樣的儀仗排場、行事做派……隻會讓人感覺齊大非偶。”
“那什麽又與我糾纏不清?”
疏真反捏了他腰間一記,問道。
“我們初見時,你在懸崖邊的摸樣……”
蕭策回想起當初,下意識的,將胸前身軀抱得更緊,“那般堅韌悲愴的神情,現在想來,仍然讓人心疼……”
疏真乍聽這一句,隻覺得整顆心都是火熱,然而,當她想起當初那一幕時,心中更蒙上了無窮陰霾,不由的顫抖了一下。
“還覺得冷?”
“不……”
她低下頭,深深埋入他寬大的朝服之中,暗夜中,她的聲音聽起來帶些脆弱意味,不複平日的冷靜果決,“隻是有些累了……”
暗夜中,紗帷隨風而舞,將親密相擁的兩人遮在一處,無盡旖旎風光中。
蘇合香的沉凝將一縷血腥味壓了下去,疏真閉上眼,將冰冷的臉龐埋入溫暖寬厚的胸膛。
濃黑的眼睫在無人覺察的黑暗中微微顫動,掌心略微凝固的血痂再次在激烈緊握下迸裂——
我隻是想握緊如今擁有的這一切,即使墜落阿鼻地獄,也甘之如飴。
尖利的指甲在黑暗中閃過凶險的冷光,一切隨之歸為沉寂。
……
疏真仍在昏迷之中,整個人好似在做著什麽噩夢,一會喃喃自語,一會渾身**。
朱聞取過桌上水盆,不斷以濕巾擦拭疏真的額頭,但她的額頭仍不斷沁出冷汗。
“藥已經灌下去了,為何還會如此?!”
麵對朱聞的質問,匆匆披衣趕來的葉秋亦是無計可施,沉默了半晌,朱聞下定了決心,連被帶起疏真,朝著中庭而去,“備車,我要去謁見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