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真仍在昏睡之中,她好似夢見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物,在夢中不斷發抖,嘴唇開闔間全是無聲的呻吟。
原本火熱滾燙的身子卻逐漸變得清涼和緩起來,水晶果似乎發揮了效用,她的呼吸也平靜下來。
紗帳仿佛被人輕輕揭開,有了動靜。
一雙略有皺紋,但仍保養得很好的手小心翼翼的揭開了紗帳一角,她手中的湯藥在黑暗中冒著詭異的白氣。
血紅色的石榴珠花在暗處熠熠生輝,顫巍巍抖動著。藥碗逐漸靠近了疏真唇邊。
“什麽藥這麽香啊?”
突兀的一聲輕問,卻把此人嚇得一個哆嗦,碗裏的藥潑在錦被上,洇得一片濕潤。
她驟然回頭,卻見暗處有人雙手抱胸,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那人手一揮,宮燈頓時大放光明,那樣含笑的神情,卻讓人覺得心生寒意。
葉秋笑吟吟看著渾身哆嗦的華服老婦人,“我說這位婆婆,還沒到冬天,你就抖成這樣,該看大夫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差點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他隨即上前接過那隻碗,略微聞了一口,笑意越發加深,“這麽下三濫的毒藥是誰給你的?”
順賢老夫人仿佛嚇得靈魂出竅,訥訥道:“是王後娘娘……”
葉秋嘖嘖有聲道:“你說得還真順溜——這麽痛快就招,十有八九是謊話。”
順賢老夫人被他調侃得麵上終於有了一絲活氣,“王後娘娘不願二王子沉迷此女,我也是受她之命……”
“你若是願意,可以繼續編下去。”
葉秋毫不在意的一笑,手中絲繩射出,老夫人頓時被五花大綁,懸吊在了梁上,“我是客人,也不好越俎代庖,就讓二王子來處置你吧!”
……
朱聞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詭異的畫麵,老夫人口吐白沫被掛在房梁上,又急又氣,已是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