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熟悉的印章,“春柳主人”四字,漫不經心間,卻化為最詭譎的鬼魅妖形,震得她心髒都幾乎要碎裂!
她的眸子狂亂迷茫,整個人都癱亂在地,一時起不來,直到石秀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的將她扶起,這才逐漸緩過神來。
石秀咳了一聲,銳利目光震懾之下,終究讓昭寧驚覺自己的失態,他終於開口,聲音卻仍是溫和,“殿下小心,千萬不要扭著腳了。”
“本宮……無恙。”
勉力露出個笑容來,昭寧卻仍有些驚魂未定,顧不得有外人在場,輕扯了石秀的袖子,就欲分說,“這……這印章……”
“臣也感覺匪夷所思。”
石秀一口截斷她的哭訴,目光一瞥之下,二位外臣心知有異,立刻識相告退。
等摒退了眾人,石秀雙眉一軒,陰沉道:“你實在是太失態了!”
昭寧驚魂未定,玉手纖纖交握,仍在微顫,“可是,這印章……”
她有些狂亂的搖頭,“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活著!”
“鎮定些,你這樣象什麽話!”
石秀一把攙住他,雙手略微用力之下,將她拉回玉座。
他定了定神,負著雙手走了幾步,“這印章流落在外,落到外人手中,也不足為奇……”
他轉過身,雙目沉沉,卻仍透出不悅的鋒芒,“這點事就讓你在外臣麵前如此失態,還能成什麽大事?!”
昭寧不語,石秀緩和了下語氣,“這人調動大軍,實在居心叵測——如今燮國與狄人正在邊境開戰,這一道詔令必定與此脫不了幹係!”
他的麵上浮上冷笑,“這樣也好,我們遍尋不著的玉印,終於露了痕跡——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唇邊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昭寧卻是深知他的為人,澀聲道:“你在邊境也有人手?”
不等他回答,她聯想起尚在邊陲的蕭策,頓時心中劇震,“你……你是準備對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