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無病含笑靜靜聽了,也不願回答,隻是站起身來道:“總而言之,世子妃您要在此盤桓幾日了,若是有任何需要,請告訴這裏的侍婢,石家總能讓您滿意就是。”
疏真皺起眉頭,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實在想不出這麽做有任何好處——
正思索著,石無病的聲音遙遙傳來,“昭寧也在這裏,為你的安全起見,最好不要亂走——依著昭寧,是要就地取你性命的。”
疏真並不以為然,隻是笑道:“我與她之間已是不死不休,她當然抓住機會就要斬草除根。拖則易變,死人總比活人讓人安心。”
石無病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一聲“女人啊……”,隨即就走遠了。
……
疏真靜坐梳妝台前,明珠幽幽,照得滿室光華,她以犀角梳順了長長發絲,蜿蜒順下,卻發覺已到腳跟。
“這一年多來,發生了太多的事……”
她不願去想前塵往事,隻懶洋洋的以銀簪研磨著玉盒中的桃花胭脂,想起目前的處境,雖然仍處變不驚,卻已在思揣,朝廷一定接到自己被劫持的消息了,朱聞若是聽見,不知該氣成什麽模樣……
正想得出神,卻聽門檻處,有人尖酸譏誚道:“看你這麽悠閑,一點也沒階下囚的自覺嘛!”
疏真不用回頭,便知道是誰——此地她的熟人隻有這一個。
昭寧公主。
她頭也不回,亦不請她進入,隻是淡淡道:“我也覺得很奇怪。”
“嗯?”
疏真仍凝視著自己的發梢,“你明明這麽恨我,為什麽要一再跑到我麵前來,平白惹得自己生氣?”
昭寧公主一聲冷笑,“你害怕了……就這麽不願見我?”
疏真微不可聞的歎息一聲——她還是如此自以為是,不管不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昭寧公主見她不語,自以為找著她的軟肋,得意笑道:“你應該也很恨我吧……是我揭穿了你的假麵具,弄得你當不了長公主,也嫁不了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