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何做?”
她輕聲問道。
石無病斂了笑意,一點一點的,由獰笑的惡鬼恢複成了平時那個俊秀公子,他的雙眸含著病態的光芒,深不見底,“我要娶昭寧公主為妻。”
“隻有她,才能把我石家毀得點滴不剩。”
疏真一時默然了。
雖然早就知道石無病對昭寧存心不良,毫無真愛可言,但聽到這一番驚駭言論,卻仍在她心中掀起暗潮波浪。
“象我們這樣的百年世家,牽枝盤節之下,幾乎可以含概半個天朝,若是外人的非難打壓,一時是殺不死的,隻有從內部瘋狂起來,自取滅亡,才能將它完全毀去!”
石無病含笑看向她,竟是彬彬有禮的向她一揖屈身,“昭寧公主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要向皇家,向天下瘋狂的攫取,隻有這樣的瘋狂,才配得上這個吞噬人命的石家——她正是我命裏天造地設的妻子。”
疏真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是你們之間的事,外人也管不著——既然你看得這麽透了,也該知道劫持我並沒有什麽好處。”
她繼續道:“劫持了我,真正能威脅到的,隻有我夫君——可他剛與狄人大戰,正在燮國,你能要挾他什麽?至於朝廷……你能以為他們能為我付出怎樣的代價?”
石無病大為讚同的點頭,“你說的我都明白。”
“但是,昭寧可是什麽也不明白啊——在她心目中,你是蕭策的心上人,也是皇帝唯一尊崇為長姐之人,她若是將你捏在手心,至少能得到皇家的補償,一雪她被逐出京的恥辱。”
“她要朝廷賜予她與長公主身份相稱的封邑,允許她開府建製,自收稅銀,自統鹽政。”
她還不如要朝廷把整個郡都割給她算了!
疏真憤憤想道,心下幾乎要歎氣了——跟並不聰明的人打交道,比什麽老奸巨滑的人都要心力交萃,因為你永遠也不知她會出怎樣荒誕的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