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真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悠然笑道:“這兩位使者都挺有意思的……”
抬眼望著雨幕傾瀉,耳邊仍是水柱垂擊的單調聲響,她鴉色的眼睫微微一顫,笑意便化為一種虛無的冷然,“你看的很準,這兩人各有其主子……這一陣的王城,怕是要熱鬧萬分了。”
似是在應和她的話,天際白光閃亮,雷霆轟隆一聲劈下,耀目白光將不遠處的宮闕重影都照得無比清晰——
潑天雨幕中,那巍峨高聳仿佛被什麽無形之手撥弄,發出一聲沉悶巨響,大地都仿佛震顫一下。
單調的雨聲劈啪被徹底打破,高牆之中,沉寂被徹底打破,不多久,便有一隊禁衛疾馳而出,更有無數居民喊了幾聲,爬上了屋頂看熱鬧。
朱聞縱身而出,腳尖在車頂一點,略一凝神,卻不禁變了顏色——
“不好!泰安殿被雷劈了!”
轟隆一聲,雷電又至,煞白的光芒,將所有人都照得麵如金紙,眼中隻剩下驚恐。
……
“你前日也趁上了如意樓那場熱鬧?”
燮王朱炎接過侍從奉上的熱手巾,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緩步走入殿中。
朱聞點一點頭,便默不作聲,他的身軀站得筆直,任由衣袍間的水滴順著紋路滑下,無聲息的洇入氈毯之中。
“那兩個使者方才來找我告狀了……他們話裏話外,說你故意阻礙他們搜查凶犯。”
燮王抹了把臉,麵上倦意清晰可見——祭祀冊封專用的泰安殿這一榻,朝野都覺顏麵無光,更透著不祥的意味,朱炎自己卻根本不信這什麽天現警兆怪力亂神,他躬親過問,將工部內造局等一幹人統統鎖拿嚴責,果然其中有人中飽私囊,曆年修繕所用的砂石木材大多謊報,泰安殿表麵看似金碧輝煌,實則卻是不堪一擊,所以雷電一擊,竟碎得齏粉一般。
朱炎忙了這兩日,好容易喘口氣,這兩個朝廷來使卻是又來找晦氣,他心中卻是煩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