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佳人,畫中神仙……?”
朱聞正襟危坐,對近在咫尺的朱顏麗色視若無睹,隻是低聲發問。
“你又何必假裝不知——你父王愛不釋手的那卷畫裏,才是他心頭眷愛,我又算哪牌名上的人?”
蕭淑容柔聲細氣說道,語氣中帶著深深酸怨。濃密的長發漆黑如瀑,高高低底的遮下來,將她眼中神思都湮沒不見。
朱聞目光微動,他想起前次覲見時的情景,心下明白了幾分,卻是不動聲色的笑道:“這位畫中仙究竟是誰?”
蕭淑容張口欲答,卻在瞬間又改了主意,低笑道:“反正不是王後娘娘——你若是想知道,何不去問你父王?”
她說著,神情越發曖昧,隻是輕聲嬌笑道:“那畫中人瞧起來身份尊貴,連個笑模樣也無——你們男人就愛這個調調,越是難以征服的,就越有興趣……”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欲以小指勾起朱聞頸下的係帶絲絛,卻被對方手掌瞬間反握。
朱聞攜了她的手,一送一放之間,仍歸到了石桌另一端,“淑容,你的扇子要落地了。”
蕭淑容漫不經心的將險些墜落的宮扇一拋,渾然不顧其上的寶石蝴蝶磕飛一角,嗔道:“何必當我是洪水猛獸一般防備?”
“淑容言重了……隻是孤男寡女,身份有別,如此糾纏,隻是白白讓人看了笑話——你也不想宮中有什麽流言傳出吧?”
朱聞說完便拂袖起身,亭外落英繽紛,更襯得他長身玉立,眉目俊逸。
蕭淑容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唇角微微扯動,憤然之外,帶出些詭譎陰森來——
“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掌心麽……”
……
朱聞回到自己殿中時,已過了正午,天候已然有些熱意,日光照得飛簷微灼,各房中都換了紗帳竹席,遠處瞧來珠光柔霧一般,分外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