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朵蘭花,準確地說,是一朵繡在衣襟上的白蘭,小小的一朵,精致而清雅。
若是以前,元初一也不會在意,因為蘭花處處可見;可現在,她卻不得不在意,因為這幾天她常常翻看韓裴的那本博聞錄,書裏就夾著一朵風幹的白蘭。所以她一眼就覺得眼熟,起了聯想。
她一直以為書中的白蘭是韓裴做的書簽,雖然也覺得對於一個男子來說,以花為簽未免太柔美了些,但因那白蘭保存得十分完整,便認定這是韓裴所好,故而每次看書時,她都小心翼翼不將之碰壞。
再想回衣服上的白蘭,這兩者有聯係嗎?元初一不確定,不過心思總是分了些,心不在焉地眼睛總往那托盤上溜。
“初一?”
沈氏的聲音傳來,讓元初一專心了些,她看向沈氏,見她已準備離去了,雲慕佩也喊來下人,將禮物一件件地拿好。
“韓兄回來後,麻煩夫人代為問好。”雲慕佩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元初一,根本看不出先前的失態。
元初一應了一聲,又見到雲慕佩束發的玉環上同樣刻著一朵蘭花,心中對她與韓裴的關係猜測更甚,辭別雲慕佩出了酒樓後,迫不及待地朝沈氏道:“娘,我看這雲大小姐有點奇怪,找您出來,卻說些不相幹的事。”
沈氏臉上也掛著疑惑,“是啊,以前也沒見她這麽關心老爺和夫人他們,莫非是生意那邊有什麽事?”
沈氏的猜想顯然是不靠譜,元初一有點心急,避過身後跟著的雲家下人,試探地小聲道:“娘,雲大小姐今年多大了?為何還不出嫁?”
聽到這個問題,沈氏的麵上現出一絲感慨,“是啊,她今年也有二十了,不過她隻有一個弟弟,身子骨不硬朗,所以她才兼著家業,我聽說她原就是不打算出嫁的,本意是想招贅,不過想來也是遇不著合適的人選,畢竟那麽大的產業,要是招來不義之徒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