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沒得到答複,他又問一次。
元初一收起思緒,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我那時……也沒太感覺到……就覺得熱乎乎的,倒沒有多疼……”
韓裴皺了皺眉,“那為什麽又自己跑回來?”
元初一的腦子好像打了結似地,半天才道:“我想早點通知娘……”
“你可以讓其他人回來。”從村子到桐城,足有三個時辰的路程,她身子不適,又長途奔波,不出事才怪。
“我……”元初一囁囁地,眼神不停地飄動,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韓裴靜靜地看了她一會,低聲說:“你不想等我。”
他說的是肯定的語氣,元初一低下頭,沒有說話。
是啊,她為什麽一定要強撐著回來呢?在村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暈到不行了,身子又疼又熱,卻在韓裴走後的第一時間決定,返回桐城。
韓裴說得對,她不想等他。她不想等他送完了雲慕佩,才回來找她;她不高興什麽事都排在雲慕佩的後頭;她更不願等韓裴回來才展現她隱下的傷勢,以此換來他的疼惜。她向來就不是一個多麽善解人意的人,沒有及時告訴他自己的傷勢,純粹是因為聽到了雲慕佩的舉動,震驚得忘了說而己,哪有什麽怕他擔心的高尚理由呢!
所以,就算迷迷糊糊的,她還是硬撐著回到桐城,那時她的世界已經天旋地轉了,但她還記著鎖了房門,自己一個人呆著,拒絕別人發現她的沮喪。
是的,她很沮喪,非常沮喪,萬分沮喪。
“我隻是……覺得自己很笨。”良久之後,元初一低啞地開口,“你和……雲姑娘,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什麽事,我隻不過是跌了一跤,就把自己弄成這樣,我簡直就是……多餘過去。”說到這,她喉頭一酸,停了下來。
“你是這麽想的?”韓裴臉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