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宜的手從十一娘衣擺下伸出進去,很自然地停在了她的腰間,就好像他以前曾經做過千百遍似的。
十一娘一時怔在了那裏。
她能感覺到,他的這個舉動並沒有情欲在裏麵,純粹就是一個姿勢罷了。
盡管這樣,她還是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徐令宜立刻感覺到妻子的忐忑。
他覺得有趣極了。
被自己欺負時有小丫鬟闖進來,明明氣得不得了,還不管不顧地獨自去了太夫人那裏,結果自己一大早將事先為她準備好的銀錁子和銀票遞過去的時候,她眼中立刻閃現不安,馬上問自己一個人在家會不會無聊,還安排喬姨娘來相陪。自己不置可否。她從弓弦胡同回來立刻殷勤地問自己在家都幹了些什麽……他本來想說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呆了一天,借著這件事讓她急一急,結果發現她對內務府隻收了徐家三百兩銀子卻給她做了一個異常華麗的百寶箱更為心虛──好像因為她占了內務府的這點便宜,自己就會因此而被人抓住把柄然後陷於不忠不義的境地般。
說實話,她的這種認知有些可笑──順王要是不精明,也就不可能以親王的資曆竟然能掌管內務府了。類似於把自鳴鍾做成大座鍾這種事,他常做,也做得極順手,朝中上上下下受他好處的不少。除非是皇上有一天想同時清算他們兩人了,要不然,那些眼光賊亮的內閣大臣們是不會拿這些事來說事的──彈劾了自己,勢必要扯出順王;彈劾了順王,勢必要扯出自己。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見她偷偷吩咐丫鬟趕快把那百寶箱從自己眼前挪開時那副躲躲閃閃的樣子,竟然心裏一暖。
雖然說麻煩內務府的做了這樣一個打眼的物件,可她到底還顧念著自己……
當時心念一轉,逗一逗她的心思更強烈了。
所以他佯做出一副粉飾太平的模樣提起要為百寶箱的事去謝順王。她果然就順著自己思路往上想,變得有些很是不安起來……等他狀似無意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腰間時,能感覺到她有些不自然,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