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麽!竟然要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
父親震怒的嗓音穿破距離的隔閡,傳入夏爾的耳中,打斷了她的沉思。
回望戰場,堅不可破的要塞已被攻下,到處都是驚駭奔走的百姓,蜂擁而入的亡靈肆意捕殺毫無反抗能力的他們,鮮血很快把銀白的城市染成一片血紅。
遠遠望去,宛如末日一般。
夏爾不由靠上前。
隻見殘破的城牆上,母親屹立在熊熊燃燒的大火裏,手中高舉著火把,慘白的臉上滿是血淚。
“撤退吧。”她在向父親請求。
“不可能!”
“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從沒想過要滅絕人類。已經死了那麽多無辜的人,早已超出我的恨、騎士團的仇。”
“仆人是不能違抗主人的。”父親臉上則充斥著滿滿的怒意。
雖然不清楚這是發生在什麽年代的事,但正如黃金龍所說,這記憶……是真實的。
暴戾的父親似乎沒有多少變化,相比自己兒時的記憶,這個他更殘暴,更蠻橫。
“如果我要我繼續這樣殺戮,那我寧願現在就魂飛魄散,哪怕是永遠墮入地獄也不會再進行這種沒有意義的戰鬥。你可以毀滅我的肉體,奪去我的靈魂,但無法強迫我再殺生。”寫滿憐憫的麵容讓夏爾捂住顫抖的唇,怕自己懦弱的呼喊出聲。
這才是母親,那份慈悲和對生命的堅持才是她所熟悉的羅蘭。
母親,好想你。
多希望你能像過去一樣,在黑暗中給我指明方向。
而父親……原來他也曾懲罰母親,也曾如此無助過。
回想起布諾薩斯臨別時他的欲言又止,和以往從未表現出的溫和,夏爾閉上眼,不忍再看讓自己想哭的影象。
伸出的手無奈的張開又握緊,終沒有去碰觸近在咫尺卻又無限遙遠的幻影。
[看來你還沒有成長到可以承受真實的地步,菲莉西婭。]看著夏爾麵上的表情,黃金龍心中也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