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掠過臉頰,雖然寒冷,卻絕對無法與大漠深處的狂風相提並論。文好古迎著風,心中又回想起了那個遙遠的地方,腳下依舊快步走向考古研究所的大門。他上班總是很早,一般提前半個小時就到所裏,現在手表上的時間正好是7點半。
他取出鑰匙打開大門,發現門鎖好像被人動過了,一絲疑惑掠過他心頭。他穿過樹叢間的小路,走進了小樓。文好古覺得有一種不安在心頭泛起,他快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切正常。但還是不放心,他取出了小樓裏各個房間的鑰匙,進入走廊,將每一個房間都打開來看了一看。他先到3樓,沒有發現什麽,2樓也一樣,在底樓,前端所有的房間都很正常,最後,他來到了江河出事的那個房間。站在這扇門前,文好古的心跳忽然莫名其妙地加速了,他發現自己拿鑰匙的手有些顫抖,好不容易才把門打了開來。
一走進房門,他就聞到一股腥味,一些小蟲子從房間裏飛了出來,確切地說,他聞到的是血腥味。文好古向前走了幾步,他發現在江河坐過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他有些緊張,慢慢地繞了過去,等走到那張椅子的前邊,才看清了那個人的臉,原來是他的得力助手楊小龍。
楊小龍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麵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
“小龍,你怎麽在這裏?”文好古以為楊小龍睡著了,於是他用手去碰了碰楊小龍,卻發現楊小龍的身上是冰涼冰涼的。文好古的心立刻一懸,有些站不住,他的目光終於觸碰到了楊小龍從椅子上垂下的左手。在楊小龍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看上去切割得很深,動脈給切斷了,一長串的鮮血從切口裏流出來,順著手指一直滴落在地上,以至於這裏的地麵上全是鮮血。文好古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楊小龍的血泊上,他後退了兩步,重新看著他最重要的助手,嘴裏輕輕地說:“小龍,你終於沒能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