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女子嬌笑倏止。
她“咦!”了一聲後,便沒有說下去,使人知她雖為某一突然發現訝異,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一回事。
秦夢瑤瞅了韓柏一眼,隻見這搔頭抓耳,四處張看,似乎正尋找遁逃之法。唉!這小子不知是否欠了人家姑娘什麽東西,否則何須一聽到人家聲音,立時慌張失措,六神無主。
她從步聲輕重分辨出外麵共有一女三男,暗自奇怪為何這種聚會,定在這大清早的時刻舉行,且似是由某地方聯袂而來,那就是說這三男一女,極可能未天亮時業已在一起,難道四人整晚都在一處,到天亮才齊到此處享受早點?
房外此女當不會是一般武林世家的女兒,想到這裏,不由瞪了韓柏一眼,暗忖這小子不知會不會和此女有上一手。
韓柏亦在留心她的動靜反應,忙手搖頭,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秦夢瑤容色回複了一向止水般的冰冷,使人不知她是喜是怒,但那種教人不敢冒瀆打擾的氣度,又再重現,顯示她對韓柏的風流行徑,生出反應。
房外四人停了下來。
其中一名男子道:“盈姑娘為了何事,忽然動心至此呢?”
秦夢瑤進入劍心通明的境界,一絲不漏反映著心外所發生的一切。聽這人不說“驚奇”或“訝異”,偏要說帶點禪味的“動心”,知道此人借說話顯露自己的辭鋒才華。由此推之,房外這不知和韓柏有何關係的女子,當是美麗動人之極,使這人費盡心力追求,連一句說話亦不放過表現自己,咬文嚼字。
這時韓柏伸手過來,要推眼尾亦不望向他的秦夢瑤的香肩。
秦夢瑤眼中神光一閃,淡然看了韓柏一眼,嚇得他慌忙縮手,不敢冒韓柏苦著臉,向她指了指窗口,示意一齊穿窗逃遁。
秦夢瑤一見他的傻相,劍心通明立時土崩瓦解,又好氣又好笑,暗怨此人怎麽如此沒有分寸,竟要自己為了躲避他害怕的女人,陪他一齊由後窗逃走,嗔怒下打了個手勢,著他自己一個人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