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項坐在床緣,一手按著仍陷於昏迷的風行烈的額上,另一手伸出三指,搭在他手腕的寸、關、尺三脈上。
和刁夫人、南婆站在一旁的穀倩蓮一顆芳心卜卜狂跳,刁項並非南婆,風行烈的真實情況可以瞞過南婆,卻不一定可以瞞過身為三大邪窟之一的一派之主的刁項。
刁項眼光忽地從風行烈移到穀倩蓮臉上,精芒一閃。
穀倩蓮暗叫糟糕,一顆心差點由口腔跳了出來,若刁項手一吐勁,保證風行烈盡管像貓般有九條性命,也難以活命。
刁項冷冷道:“小姑娘,你對老夫沒有信心嗎?可是怕老夫醫壞了你哥哥?”
穀倩心中一鬆,知道自己那顆心劇烈的跳動,瞞不過刁項的耳朵,幸好他想歪了到別的事上,同時方可看出此人心胸極窄,好勝心重,柔聲應道:“不!小青隻是怕若老爺子也說我大哥無藥可救,那便恐怕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救得我大哥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幾句話顯是中聽之極,刁項神情緩和,立了起來,背負著雙手,仰首望往艙頂,皺眉苦思起來。
刁夫人焦急問道:“究竟怎樣了?”
刁項沒有回答,向穀倩蓮道:“令兄是怎樣起病的?”
穀倩蓮鬆了一口氣,看來風行烈傷勢之怪,連刁項也看不透,信口胡謅道:“大哥有一天到山上打獵,不知給什麽東西咬了一口,回家後連續三天寒熱交纏,之後便時好時壞,害到我和娘擔心到不得了,娘還瘦了很多。”說謊乃她穀姑娘的拿手好戲,真是眼也不眨一下,口若懸河。
刁夫人同情地道:“真是可憐!”
刁項拍腿道:“這就對了,我地想到這是中毒的現象,否則經脈怎會如此奇怪,定是熱毒侵經。”
穀倩蓮心中暗罵見你的大頭鬼,但臉上當然要露出崇慕的神色,讚歎道:“老爺子的醫道真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