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很亂,因為,寧王反了。
寧王的反地距江西不過數百裏之地。裴琚一受重創,東密得到消息後,寧王就反了。江西一地人心惶急。
這時,卻有一隊嫁車行走在草木淒惶的路上。
這是從南昌到鷹譚的路。車隊前的執事牌上打著裴督府大大的“裴”字。嫁車中據說就是裴都督的妹子。護車的卻是弋陽鷹爪門的年輕高手蒼遠。
蒼遠身量高挑,騎在馬上,頗有鷹伏鷲臥之勢。他的眼一直不停地四處打量著,這一條路上如今可不平靜。現下的江西,正自風起雲湧。東密之勢,已漸漸開始泛濫江西。
這一切不為別的,隻為了裴琚的重病。據江湖秘傳,裴琚已受重傷。東密終於得隙,在江西一地開始全力發動了。
無論裴督府,還是鷹潭華、蒼二姓,甚至整個天下,一朝都落在了風雨飄搖裏。
可東密發動後,華老太太與裴琚打定的主意居然都是:盡快完姻。車中就是裴都督的妹子。蒼遠猶疑地扭了下頭,他也奇怪,在如此情勢下,在裴琚已斬了華溶削了華、蒼二姓極大的顏麵後,華老太太居然肯再與他完姻,而且當此時勢。這樣的決定,對他華蒼兩家來說,究竟值也不值?
可華溶被斬之事像是並沒有讓華老太太大怒。她反而要全力相助裴琚。蒼遠也曾就此問過蒼九爺,蒼九爺隻道:“華溶的事,目前已不可說,不可說。讓他經曆下這一斬也還好。你知道華老太太與我為什麽一直這麽寵愛華溶嗎?”
蒼遠疑惑地搖頭,就算華老太太作為祖母溺愛孫子,這一點還可以理解,可蒼九爺卻為何也如此?華、蒼二姓中,這麽多年,也就出了這麽一個不肖的子弟。
蒼九爺淡淡道:“因為,我們都指望他成器。這次挫折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事你就別再問了。但嫁車之隊,你可一定要護好。明裏我派了你,暗中還有華蒼和小十三相助。這一次,如果失手,嘿嘿,我華、蒼二姓也從此不必再在江西立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