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他家丫頭就能整死你啊!”老子回去還得給鄭相公他老人家賠罪,“你要是有張亮一半兒聰明就好了。鄭家七娘,傳聞我也聽說了,得罪她的人有好下場麽?東宮二郡主,當麵就讓她給打回去了。新昌郡主死得突然,鹹宜郡主現在都不是郡主了,那不是鄭相出手,是她自己幹的。這是一般小娘子麽?好好跟人家學學,這才是鄭氏家風。就算學不到,忠心跟著,也能保平安。鄭氏從來不讓門生故吏吃虧的。”
徐烈有些惶然,腦子還是轉不過彎兒來,還是沒辦法從天之驕子的角色裏轉換過來。
徐梁打完兒子,歎道:“還好,我已經入京了,以後你給老子搬回來認真聽訓!我慣的你!”在青州,他是刺史,讓兒子不能被世家小瞧了,氣勢必須有,徐烈傲一點,徐梁是高興的。徐烈也有自傲的本錢,小模樣兒長得好,功課也好。徐梁心說,你小子禮儀也學得不錯、腦子也好用,到了京城對鄭相這個“恩相”也該恭敬吧?對鄭氏也該親近吧?誰知道他捅簍子呢?
“做人不能忘本,鄭相與我有提攜之恩,你卻這般疏遠,誰還肯與你交心?誰是傻子?把你扶持起來,你跑了,人家功夫白費了。換了你,你幹啊?”
父子倆的聲響有些大,徐夫人與幾個子女都聽到了,各放下了手中的事,尖起耳朵聽動靜。徐梁有三子二女,三子一女皆是夫人所出,唯一庶女被去母留子,養在夫人身邊。
母子幾人聽到那邊聲音漸消,徐夫人塗氏帶人過來:“你們爺兒倆倒是親熱,把我們都扔下了。”當沒看到徐烈腫了半邊的臉。
“啊,”徐梁也當啥事兒沒有,“把禮物再清點一下。到了京裏,我去陛見,你與孩子們先去拜見恩相,咱們再回家。”
塗氏便問:“住在哪裏?”
“聖上或許要賜宅,如果不賜宅,先住驛館,徐徐尋覓。”他是被搞回來的,在路上的時候還生了病,耽誤了行程,趁這功夫,黑了他板磚的禦史大夫被抄家,皇帝覺得他受了委屈,必有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