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與她最熟,取笑道:“還沒過門兒就這樣孝順了?池大郎哪輩子修來的福氣,有你這樣個小媳婦兒?”
說得鄭琰臉上一紅,昂首道:“你已經是我家媳婦了,就是喜歡我,我也不能嫁給你了,三郎要紅眼的!”
趙氏以袖掩麵道:“算我怕了你了,虧得是個小娘子,要是個小郎君,單你這張嘴,不知要惹多少官司!你快些使人往城裏送東西罷。”
鄭琰雙頰猶紅,衝趙氏一皺鼻子:“我可斯文了。”
趙氏無語退場。
鄭琰她爹正在上班,跟一群努力挖坑埋太子的同事們認真討論民生問題:“今年雨水少,恐怕收成要少,全國稅賦或許要吃緊,若是沒有補貼的項目,要及早報給聖人,重訂郡守、刺史考核標準。”
葉廣學道:“秋收的結果還沒全報上來,具體情形如何,還要等各地郡守入京詳詢。”
鄭靖業就有些瞧不上他,鄭某人是從田間地頭走上丞相寶座的,對於這些常識比同僚們都要清楚,撇撇嘴:“等他們入京就晚了。稅賦是其一,若久旱成災,還要提早預備下賑災的錢米。”
蔣進賢和個稀泥:“隻盼不要真的成災才好。”
“凡事做最壞的打算才不至於被動。”鄭靖業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葉廣學心裏也不痛快了,心說,聖人年事已高,最恨有人生事,現在大家的首要任務不是扳倒東宮麽?你在這兒裝什麽大瓣兒蒜啊?口中換了個說法:“未有定論,不便驚動天子。我們這裏有數不成了。”
鄭靖業挑眉,心說,我可是提醒過你了,你不同意,我單獨上奏。便問蔣進賢:“蔣兄怎麽說?”
蔣進賢被逼迫表態,依舊和稀泥:“眼下上奏為時過早,不若我們把一切章程都擬定了。不成災就驚動聖人,成災了,我們本章也寫好了,往上一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