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要不是長成這副德性,顧益純也懶得搭理鄭靖業。換一個角度來看,如果鄭靖業小同學長得奇醜無比,醜出了特色、醜出了水平,顧益純說不定也會跟他說說話。
果然有意思!慕名而來找季繁拜師的,或者說,敢來來找季繁拜師的,多少都要有點兒倚仗。最起碼的,親自來的人得有一點文化知識,衣著上也要講究些,絕不能是這樣的短打。如果是派家仆過來打頭陣的,仆人的衣服當然不會太好,至少要帶著名刺、書信,多半還要帶著禮物。
眼前這個小家夥兩手空空……不對!丫手上拎著幾條幹肉?
顧益純想吐血。放軟了聲音問:“你可有薦書?”季繁的名頭那時候就已經很響了,學生太多教不過來,他也挑徒弟的。除非本人驚才絕豔,否則必須得有季繁信得過的人或者是不得不賣麵子的人的薦書。
鄭靖業非常誠實地搖頭。
顧益純又問:“你原是在誰門下?讀過什麽書?”
待這小家夥依舊誠實地告訴他,小時候半工半讀在村頭袁大爺的小破屋裏識了些字,並沒有拜過名師之後,顧益純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抱著好玩的態度,顧益純大方地說:“我去問問先生還收不收學生了。”
季繁當然收學生,隻是條件越來越嚴格,鄭靖業顯然不符合他的條件。他老人家慢慢地踱到堂前,隔著長長的中庭看了一看鄭靖業。小夥子印象分不錯,季繁出了幾道題權當麵試。
題目有深有淺,鄭靖業的水平隻能是勉強及格,倒是字寫得不錯。季繁皺一皺眉頭,沒有直接說收了這個徒弟,鄭靖業在他麵前力圖鎮定。
顧益純看得出來,季繁心中不喜,非常地不喜。顧益純心裏也搖頭,鄭靖業的答案,透著一股子逼人的寒氣。少年有銳氣,這很正常,如果有暮氣了,才讓人惋惜,但是這股子寒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