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湯喜滋滋地答應一聲,把隨身帶的一隻大包袱給打開了裏麵皆是些漂亮的小木器,小盒子、袖珍的小家俱一類。“這些都是那小子閑的時候做的,回來非讓捎上,外頭還有一些,樣頭兒有些多,等會兒他給送了來,孝敬相公、夫人和郎君、娘子們。”
杜氏看著這些小玩藝兒著實可愛,也笑納了:“雖對他也算是土產,做起來也不容易的,他又要養家糊口的一個人,也是費心了。”
“不是夫人、七娘慈悲,奴婢姐妹同處一城還互不相知呢,這樣的恩情是死都不能忘的,些許孝敬是應該的。京兆看到府裏的麵子上,免了他幾個月的番役,功夫都是白饒出來的。”
杜氏道:“也還罷了。”讓取了些銀錢、布匹一類,算是賀禮。之所以是給布不是給絹綢,也是有講究的——就是給了,她們姐弟也不能穿用。這是有嚴格的身份規定的。
阿湯叩謝了。
阿成等又湊趣兒要她請客:“這樣的大喜事,不請我們吃果子?”阿湯也攢了幾個私房錢,這趟出去因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弟弟,便都放在了鄭府她自己房間的一隻上了鎖的箱子裏。此時大方地道:“原怕太輕狂了,現在既這麽說,好歹等我去收拾一下兒。”
過年期間大家總是忙碌的,尤其是社交方麵,鄭琰今天是與鄭悅姐妹約好了,領她們到於元濟家去串門子,大家到於家聚一聚,李莞娘等人也一並到了。阿湯回到“生活工作的地方”,果然冷清了不少,連阿崔帶灑掃的老婦都問:“怎麽樣?怎麽樣?”
阿湯這兩天明明已經哭過許多哭了,聽到問話,嘴角一翹,明明是笑著的,開口說話又帶上了哭音:“是他,找到了。”
阿崔見她且哭且笑,順手撈了把濕手巾擲給她:“快擦擦唄!外麵嬸子們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