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益純道:“這個兒郎不簡單呐!說不得,我且與他說一說話才好,少不得要安民幫我。”
“咦?”
鄭靖業道:“要真是個禍患——”
慶林長公主接口道:“早日除之!”
顧益純不太高興地道:“非也非也!將來還未可知,豈能草菅人命?”
他師弟他老婆早就做慣了這樣的事情好吧?偏偏這兩個人還一唱一和,慶林長公主道:“誰說是草菅人命啦?除也有不同的除法!”
鄭靖業接棒硬掰:“送回原籍嚴加看管,不讓他興風作浪,則作亂的那個梁橫已經沒了,也算是除。梁橫,卻還是平平安安活著的。”隻要他安份。
慶林長公主給了鄭靖業一個眼色:幹得好!接著胡攪蠻纏道:“郎君以為我驕橫就罷了,怎麽也這樣看安民呢,你們幾十年相交的,真是讓人寒人啊~”其實她存的就是個滅口的心,倒不是她神機妙算到梁橫會為禍天下什麽的,根本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物在她眼裏簡直如同螻蟻一般,除不除的一句話的事而已。
顧益純被他們倆掰得頭暈眼花,連聲道歉:“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擺酒給兩位陪罪——還是先看看那個年輕人吧。”
一邊拉著鄭靖業往外走,一邊還嘀咕:“我雖有相人的薄名,卻又不是神仙,人品好壞,總要仔細聊聊才有定論,這個不過是麵相不太好看,你們就這樣著急,再這樣,我連你們麵前也不能說人是非啦。”
慶林長公主一甩絹帕:“滾!”
顧益純飛快地拉著他師弟滾了。
滾出屋子就放緩了步子,顧益純問鄭靖業:“你也有所察覺了?”
鄭靖業笑道:“我領吏部多年,什麽樣的官油子沒見過?這梁橫的眼神兒,與那些想升官發財踩死頂頭上司的,何其相似?心太吝!”
“這就下定言了麽?”顧益純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