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琰好聲好氣地應道:“您放心。他都明白的,不過是年輕,聖人有命,他不敢不從,並不是他的本心如此。誰少年的時候不犯一點兒錯呢?犯過一次,以後就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了。”
池外婆隻是嗚咽,最後哭得打嗝,然後累得睡了。
池脩之百感交集,奉詔之事,對他內心的衝擊遠沒有表現出來得那麽輕。他可以在顧益純麵前砌詞狡辯,可以在外婆麵前賣萌認錯,然而隨著時間的了推移,他心中的負罪感就越濃重。池脩之削瘦了,連在此事上對他不滿的顧益純看著都不忍心了,想辦法勸他:“你這樣也是於事無補的,時光難倒流,為什麽不把眼睛往前看?真要懺悔,以後就不要犯錯!你要真愧疚死了,你就永遠是個阿承上意的中書舍人了!”
顧益純隻要不對上鄭靖業這個大忽悠,腦筋還是很清楚的,勸人還是很有一套的,池脩之又活了過來。
唉唉,苗妃不算,從顧益純、池外婆這兩個的態度上就能看得出來,追封的事情上,不管是池脩之還是鄭靖業的表現,都是很不得人心的。對此,鄭琰十分地不安。
鄭靖業完全不能理解女兒的心情:“你這都要嫁了,怎麽還愁眉苦臉的?不想嫁?”最後三個字鄭靖業問得極是小心。
“不是~”鄭琰跺跺腳,“外麵說得很難聽啊,什麽阿承上意的,還有貴妃……”
“她又怎麽了?”鄭靖業怒了。
“她現在不得意了,我們就立時疏遠了她,總不太好。雖然她現在陰沉沉的,我不大樂意見她,可是吧……”
“沒什麽可是,”鄭靖業斬釘截鐵地道,“本就是世態炎涼。再說了,這一年,趨炎赴勢的可不是我們!自從你先生娶妻,你沒覺出來,你們母女往昭仁殿就去得少了麽?”
“嘎?”好像是這樣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