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脩之現在住的這個別業是慶林長公主送的,她手上沒有差的東西,亭台樓榭,無不軒麗,花草樹木盡皆珍奇。內有活水,還有一個大大的池塘,估摸著得有十畝的麵積,一大片的荷花。
鄭靖業看女婿十分照顧女兒,杜氏見別業裏幹淨整齊,趙氏見仆役進退有度,都很滿意。到這個時候就能看出鄭家有多興旺了,長子次子未到,還能塞了滿滿一屋子的人。須知慶林長公主素喜招人飲宴以慰寂寥,那場所不是一般的大。
紗簾後,細細的笛聲響起,主人夫婦開始勸酒。鄭靖業沒喝都覺得醉了:“好!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杜氏笑看女兒女婿:“你們日子過得不錯,以後也要這樣才好。”
池脩之與鄭琰一齊稱是。鄭琛夫婦也是一般的規勸,讓兩人好好過日子一類。趙氏格外誇了鄭琰治家有方:“別的都是虛的,人守規矩,家才能規矩得起來。七娘這樣很好。”
行到鄭琬處,這貨捏著個酒盅,原是要難為一下妹妹、妹夫的,這會兒碰了個杯,低聲問道:“這是教坊裏的擅笛者元娘罷?”話音一落,腰間軟肉被郭氏狠掐了一把:“你知道的可真多!”
池脩之想起鄭琰提到教坊時不太善良的目光,再看看大舅子扭曲的麵孔,突然覺得自己的腰上也有點疼。
鄭瑞對池脩之有心理陰影,隻好對妹子說體己話:“總找教坊不是個事兒,在家裏養些家伎吧,也不費什麽事,還是捏在自己手裏的。”
侄子們就不用一一地勸了,集體一舉杯,自然有人過來串場。看到鄭德平的時候,鄭琰驚悚了一把,這就是個懶貨啊!他居然過來了!池脩之看到這尊大神也有些頭疼,這等懶貨都過來了,這是在示威啊!真是的,老子娶個老婆真不是用來虐待的,你們這些娘家人不用這樣炫耀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