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酒,李神策就想起池脩之他媳婦兒了,不由遍體生寒,打了個哆嗦,暗罵一句“顧益純真是混蛋”,抖一抖冷出來的雞皮疙瘩,連逗弄李俊兩句都省了,作高士狀去準備出場。有李神策在,比鄭靖業還能鎮場子。所有人都很乖地參加儀式,很乖地繃著端著參加宴會,最後客客氣氣地告辭回家,就怕被這貨給嘲諷得無地自容了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神策才應該是鄭琰的老師,都是那種開口讓你無顏見江東父老的存在。
這位仁兄在儀式結束了之後還不肯走,一把拽著哭喪著臉的李俊:“你不是要留下來喝酒麽?”
李俊很鬱悶地道:“剛才喝飽了!”我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李神策把他左打量右打量,口中嘖嘖有聲:“這又是怎麽了?你不是一向清貴豁達的麽?怎麽開始憂國憂民起來了?這小眉頭皺的,跟剛過門兒的小媳婦兒似的,你還有沒有一點名士風範啊!”
“……”果然又被嘲諷了!
在半城權貴的見證之下,池脩之有了字,從此再稱呼他就要客氣一點,要叫他“長安”。在此之前,大家實在不好稱呼他,不是人家的長輩,當麵直呼其名顯得無禮。叫他的官職呢,又顯得生份,如果稱呼一聲“池郎”,又膩歪了。現在這樣正好,所有人都表示,這樣很省事兒。
池脩之第二天去上班,皇帝看著他那小模樣兒一陣傻樂:“怎麽這一天不見,我居然覺得你好像又長大了一些,到底是行過冠禮的人了,看著就是不一樣。”
池脩之麵無表情地道:“臣又不是豆芽,一天不見長一截。”
皇帝腦補了一下豆芽,又看看池脩之:“你小時候有沒有過長得跟豆芽似的?”
池脩之滿頭黑線,皇帝越來越不靠譜了:“那得是七斤豆芽。”
皇帝噴笑出聲,邊笑邊捶桌子:“人都說夫妻在一起久了就會生出夫妻相來,你這才成親不到一年,就跟阿琰很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