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先勉強算是個又紅又專的好孩子,秦越的三觀非常正,他又被先帝教育過,隻要別提他親媽的事兒,他的價值取向跟大眾還是一樣的。但是,梁橫是他的人!即使辦了錯事,他也不能由著梁橫被處罰了,然後讓葉廣學登鼻子上臉!蕭令先看這件事情看得很清楚。他對鄭靖業又使起了眼色。
鄭靖業的臉都扭曲了好嗎?他就不說他那個已經萌生去意的女婿了,哪怕是柳敏,都比梁橫靠譜好嗎?當日眾臣一起考較詹事府官員的時候,梁橫是個勉強及格,人家柳敏是滿分之外再加分!就這樣,你寧可用梁橫也不用柳敏?
鄭靖業敏銳地感覺到,事情有些大條的。他當初是怎麽通過輿論等手段把前太子給弄下台的?一件一件的小事,慢慢積累,讓大家評評理,看吧,那個人他又犯二了!他在時時刻刻犯著錯,他在年年月月犯著二,他每件事情上都蠢,他等人接物極其呆!他識人相當瘸眼!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在這個時空裏,沒有這樣一個成語,但是鄭靖業的心裏湧出的,正是這種感覺。有許多人在給這個皇帝挖坑,皇帝自己還閉著眼睛往裏跳呢!鄭靖業也不太喜歡蕭令先,卻不得在此時讓他再中槍。
鄭靖業不得不出來把梁橫給壓一壓:“梁橫初為中書舍人,文詞匱乏,書禮不通,是他一人之過。為大臣者說話當有憑有據,何必大肆牽連?要有大臣體!葉相當就事論事,勿言其他,否則繁文縟節,實誤朝政。”
葉廣學道:“他是在擬詔!這隻是冊封區區後宮,試問此若是遺詔,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必要重責梁橫。
蕭令先還要用到梁橫呢,當然要回護,鄭靖業已經說了:“奪官。”
蕭令先想反對,鄭靖業連使眼色,他隻能按捺住了。
可葉廣學還是不肯罷休,因為這份詔書是冊徐少君的,如果徐少君隻是個民女也就罷了,可她爹是鄭黨骨幹侍郎徐梁,還是先帝親自點名讓她入宮的。這個問題就很嚴重,原本腹誹徐瑩腹誹得最凶殘的葉廣學,搖身一變,成了皇後的維護者:“若冊一宮婢,隻當戲言。徐氏,侍郎之女,其父之位乃尊,人心向貪,不可縱容!梁橫之舉,得無人暗諷乎?必請聖人明斷,以正視聽!抑或此是聖人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