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耜道:“他哪裏來的這些人?私仆?”臉上顯出怒色來,“國家自有製度,他怎麽能陰蓄死士?”
祁耒道:“真是陰蓄死士就好了!那是韓國夫人的衛士。”
祁耜恨恨一道:“區區宰相女,血脈既不貴,於國又無功,年剛及笄,先拜女侍中,後為國夫人。這些人這是要禍亂國家!”
祁高慢慢悠悠地道:“聽三郎說完。”
祁耒道:“幾個門吏也讓他給捆進衙裏去了,接著可能就要審他們了。”
祁耕笑道:“就為這個?他能審出什麽來呢?就算門吏說了,又能奈我何?隱田隱戶?以前沒人幹過嗎?結果如何?除此之外,我祁氏為一郡之望,積數百年之威德,民心樂往,他縱為郡守,也不能仗勢欺人吧?他還能做什麽呢?要我說,他若是個聰明人,就該早點認清了形勢,先把衙司缺員補齊了,再征發民役把衙門給理起來的好。”
祁耒被他哥給說得笑了,補充道:“他若是個聰明人,就該丟下行李登門訪賢,否則這衙司缺員他都補不齊呢——初來乍到,他識得誰愚誰賢?”
一席話說得父兄都笑了。
祁高還是斂了笑容:“這一回不同以往,池某人不足為慮,他京兆池氏,哼,這世上還有京兆池氏麽?子孫不肖,連累祖宗!”罵了一會兒池脩之,又接著說,“他到底是韓國夫人的丈夫,品級高於我等,鄭氏起於微末,不通禮法之人,這世間缺賢才卻是不缺悍婦的。被個無知婦人發作了,大家都要顏麵無存。”
三子一齊肅容稱是,絕對的等級壓製麵前,他們的心情也沒有辦法輕鬆起來。尤其,這個女人不是空有頭銜,她還有武裝力量。
祁耜向祁高請示:“阿爹,眼下咱們要怎麽做?按兵不動麽?兒隻恐,有些貪圖功名的小人會向新郡守投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