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對太子已生不滿,太子眼下卻還是太子,還是挨著皇帝住,是與翠微宮相連的延政殿。熙山有規矩,這時代的男女大妨卻不算太變態。新昌郡主想從前門回家,隻要別太過份,誰也不會說她什麽。
熙山雖是行宮,也是仿著大正宮建的,前朝後宮。
新昌郡主穿過宮前諸衙辦公場所,恰看到一個清俊少年。新昌郡主覺得,就算是常弼再世,那一枝畫筆也難畫出這少年的眉眼,真真麵如冠玉、唇若塗朱、秀眉鳳眼,端的是婉轉風流。
吹起少年薄薄的青衫,少年的懷中抱著一摞泛黃的書冊,腳步輕盈地踩在青石地上,安閑猶如在自家庭院中漫步。修長的身形在夏末夕陽照射下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新昌郡主覺得心髒中了一箭。
“……”四下一片靜寂,宮婢宦官P都不敢放一個,跟著停了下來。
池脩之是個表麵不動聲色,實則眼觀六路、聲聽八方的主兒,遠遠已經瞥見有一堆人經過,一下就明白這不知道哪一位皇家女兒。心說,跟我沒關係,就想作淡定從容狀抱著案卷回他的小辦公室繼續研究。他對TX公主沒興趣。
沒想到對方居然站住了,池脩之心下猜疑,也隻是把這事兒記在心裏。
直到池脩之消失在一道門時,新昌郡主還沒緩過神兒來,呆呆站了老半天,覺得腿都硬了,才清醒過來。心下有些羞,跺跺腳,活動了一下腿腳,未發一語,沉默著回了清輝閣。
換了衣服,去向太子夫婦問了安,也沒心情吃飯了,說一聲:“有些熱著了,不耐煩這會兒吃東西。”辭回清輝閣,到了屋裏就有些坐立不安。
終於忍不住叫來一個宦官:“你常在外麵走動,可知道宮前的衙署都有哪些?”
宦官直發抖,在新昌郡主的威壓之下還是哆哆嗦嗦地道:“京是衙署都遷了來的。”您可別幹什麽醜事兒,到時候您沒事兒,奴婢們可要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