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池脩之說:“張某不當誅。”的時候,皇帝怒了:“才說你善斷,你卻包庇罪人!”
池脩之鎮定地回道:“非臣包庇,隻是若張某當誅,臣不知此人該如何處置了。”袖子裏抽出一本奏章來。
原來這胡飛不止有二十畝田,他本有數百畝地的,但是十年前被一個叫周禧的人侵占了三百畝田,弄得隻剩這二十畝保全田。胡飛上次告狀,卻被人壓了下來,還吃了不少苦頭,耗了不少錢財。這回田被占了,再不敢告狀了,隻好去死,但是被袁曼道這個好人給救了。
池脩之給張丞看的就是當年的案卷,當然,案卷上寫的是刁民無狀,然而觀案卷中所附胡飛的訴狀,與張丞之事是一模一樣,周禧也是侵奪田產來的。池脩之對比了兩下侵占的數目,把周禧罵得體無完膚,最出彩的一句話便是:“豺狼當道,安問狐狸。”
這小子的外表太有欺騙性了,一臉的正義凜然。弄得皇帝也覺得自己冤枉了他,訕訕地不好答他的話,改而發怒:“朕之天下,竟有此等事!這個周禧又是什麽人?”
周禧,太子他二舅。
這下熱鬧了。
再怎麽熱鬧,也不關池脩之的事了,他告完狀,沒事人似的又去啃律條去了。張丞被罰款、降職,卻沒有傷筋動骨。特意過來向上司、同事致謝。池脩之拒絕了他的宴請:“我非為張郎,不過就事論事而已。”
張丞覺得,池脩之這小子真是可愛。唐文淵也表揚池脩之真是一個愛護同事的好少年。上門兒看望姑父的齊王對顧老師說,他家弟子真是個有風骨的好孩子:“不畏強權,難能可貴。”
顧益純跟齊王打著哈哈:“食君之祿,擔君之事耳。”就是不接齊王的話,誰不知道齊王近來在皇帝耳邊說了太子無數的壞話?顧益純就是有什麽想法,也不想跟齊王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