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琰卻在不自在地別扭著。
長大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事情,也許是某一天突然發現原來的衣服穿著別扭了,也許是……突然覺得胸口有點脹了。作為一個經曆過一次青春期的人來說,這些征兆很明顯,也不會給脆弱的小心靈造成不好的負擔。隻是略有尷尬地悄聲對杜氏道:“阿娘,那個,上衣……呃……做得寬些……”
“?”“!”杜氏是真的高興了,她閨女終於有了一點兒正常女孩子的樣子了,終於會嬌羞了。
杜氏也不打趣她了,一臉笑容地應了下來。趙氏、郭氏都在一邊,見這母女倆的互動,都是心知肚明。趙氏有意岔開話題道:“大娘、二娘使人送來不少東西,還單給七娘帶了好些好玩藝兒呢,都說七娘有心,有東西總想著她們一份兒。來年秋天,大郎、二郎還要往京裏來。”
鄭琰也很開心:“明年他們是要赴京來的,正好趕上六哥娶親。”兩個哥哥是郡守,輪到回京述職,鄭家有意把鄭瑞的婚禮也放到了考核期內,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郭氏合掌道:“這回是真正的一家團聚。”
說得杜氏高興,又讓取宮中新賜下來的緞料:“一人再添一身衣裳。我記得新任的司州刺史……”
鄭琰接口道:“殷衡。”
“對殷衡——哎,那是朝廷大臣,你不好直呼其名——還送了幾車毛皮,添件鬥篷。”
說笑了一會兒,杜氏就對鄭琰道:“知道你年前年後的愛搗鼓些東西,今年家裏也泡了藥酒,幾處的年禮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那一份子,家裏給你備下了。你要是私下有什麽人情往來,走動走動也無妨的。卻要小心——如今街上熱鬧,出門多帶些人,不要被衝撞了。”
鄭琰答應一聲:“知道了。”鄭家的藥酒在京中極受推崇,藥物泡酒誰都知道,但是上好的白酒釀造的方法卻被鄭家給把持著。杜氏自拿了方子,還與兒媳婦用心研究,摸出了許多鄭琰這個粗製濫造者沒有找到的竅門,鄭琰反要向母親學習改進某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