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是說不清理不清的一團亂麻。他三人從小就認識,算是青梅竹馬,白夫人更是自小就定給潘蓉的大哥潘芮的。潘芮當時還是楚州候府的世子,無論是做世子,還是做兒子、未婚夫、兄長、朋友,他都做得很好,幾乎無可指責,相比較而言,潘蓉就顯得默默無聞,無人關注。潘芮與白夫人也算是情投意合,兩邊父母家族都相當看好他們這一對,但後來潘蓉惹了不該惹的人,這直接導致了潘芮後來出了事。
說起來,也不完全算是潘蓉的錯。他年少,又貪玩好耍,不受家中重視,越發有些自暴自棄。便經常與京中紈絝子弟一起鬥雞走狗,一次鬥雞中,因為不堪受辱與一位皇子大打出手,他狠狠揍了那人,那人便叫了一大群宗室子弟來陰他。當時他正和潘芮一處,兩兄弟都挨了打,傷得極重,過後他活了下來,潘芮卻是傷重難治,就這樣沒了。楚州候跪在宮門前三天三夜,聖上雖然懲治了凶手,卻隻是找了替罪羊,真正的罪魁禍首此時正風光無限。”
蔣長揚唏噓一聲,“我當時在安西都護府得知這個消息,特別難過,他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時和我母親離京之時,隻有他兄弟二人真心去送我,後來也一直在通信。而其他熟識的人,包括親人,不是看笑話就是冷眼旁觀。我曾和他約定,我在安西都護府,他在京中,一起建功立業,誰知他竟然會是這樣窩囊的死法。”
牡丹愣怔片刻,問道:“那人是誰?”
蔣長揚陰了陰臉,道:“閔王。他比潘蓉年齡大了好幾歲,卻不曾打得過潘蓉,做的又是上不得台麵的事情,報複時用的也是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以前更囂張一些,經過這件事之後倒是更陰險了。”
這倒是閔王一向的風格,最喜歡背後陰人。牡丹不由聯想起閔王做的幾件事情來,暗自歎了一聲,皇家就沒幾個好東西,接著道:“那後來呢?白夫人就嫁給潘蓉了?我聽她大致提起過,她和楚州候夫人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好,在楚州候府很不快活。”如果白夫人愛著潘芮,那麽她心裏一定怨過潘蓉,也不想嫁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