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見蔣重的腳步慢了下來,不易察覺地翹了翹唇角。是時候讓他認得,他其實離不得她了。
夫妻二人各懷心思穿過國公府一重又一重的院子,總算是到了祠堂。蔣重淡淡地看了煥然一新,麵色也不怎麽好看地站在祠堂外頭等他的蔣長揚一眼,朝和他打招呼的幾個族老點點頭,隨即昂首挺胸走入祠堂中。
待到祭祖完畢,蔣重冷淡地喚住蔣長揚:“你祖母心悸,不能參加你的婚禮。稍後你去迎娶新婦,我們會去曲江池那裏等著,知道你們禮成為止。這會兒那邊招呼的人是誰,你讓人先去說一聲。”
蔣長揚冷冷地看著蔣重,一言不發。他曉得蔣重是什麽意思,此時在那邊招呼的人除了王夫人和方伯輝還能是誰?蔣重其實就是要他提前通知王夫人和方伯輝,蔣家才是正主兒,不該方家插手的就不要亂插手。依著他,他是巴不得連這個祖也莫要祭,更不需要蔣重和杜夫人這個時候跑去充當那角色。可是其他人不依他這麽想,他這一輩子人家都隻會認為他是蔣重的兒子,他結婚是蔣家的事情,與已經成了方家人的王夫人沒有關係。一想到他和牡丹今日成親,另一個女人占了主位,王夫人卻是看客,他就不由一陣難過。
蔣重毫不退讓地瞪著蔣長揚,這關係到他的尊嚴和朱國公府的尊嚴,他是絕對不會退讓的。蔣長揚姓蔣,不是姓方。
杜夫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父子倆大眼瞪小眼,好心地提醒道:“天色已近黃昏,莫要誤了吉時。”
蔣長揚垂下眼眸,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低聲吩咐順猴兒:“你回去和家裏說,他們全都要過去。”
順猴兒見他臉色不好看,忙道:“公子爺您莫難過,夫人早就猜到了。她讓小的告訴您,他們要過去就過去,她會留在那裏一直等著您禮成,她說她才不在乎這些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