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長揚一肩膀將嬉皮笑臉的潘蓉撞了開去,笑道:“我這些日子正好有空,待過了汾王妃的宴會,請你們去芳園住些日子如何?”
“好呀,好呀!前些日子我還說,這天氣太熱,不如去莊子裏住著消消暑,奈何家裏總說就是我與阿馨去太過冷清,也擔心阿馨禁不住顛簸。反正阿馨也要去參加汾王妃的宴會,你們留我們住下,自是求之不得。”潘蓉一邊歡欣鼓舞地叫,一邊偷偷看了白夫人一眼,白夫人低頭玩弄著扇子的流蘇,並不理睬他。
潘蓉不露痕跡地往她身邊挪了挪,涎著臉道:“阿馨,依我說,我們不如早點過去更妥當。這樣你可以多休息幾日,等到正式宴會那一日,你就精神了。”
白夫人道:“我要帶阿璟一同去。”
潘蓉為難地摸了摸頭,終究是道:“好。”然後有些尷尬地看著蔣長揚和牡丹解釋:“阿璟的祖母擔心他纏著阿馨,影響阿馨休息,所以拘著他。”然後同碾玉道:“去同老夫人稟告,就說阿璟的蔣家大伯來啦,讓他一醒就過來見客。”
牡丹聽這意思,好似是白夫人與楚州候夫人又因為潘璟的教養問題鬧矛盾了,不過所幸的是,從前白夫人是孤軍作戰,現在有個潘蓉幫著她了。若非如此,白夫人也不會這樣同潘璟提要求。固然婆媳矛盾不好,但從另一方麵來說,這二人的感情卻似是提升了層次。所以牡丹還是很替白夫人高興的。
沒有多大一會兒,碾玉和一個穿藍色短襦的陌生婦人一道陪著潘璟過來,潘璟看到牡丹和蔣長揚就羞澀地笑,無論牡丹怎麽逗他,他都靠在白夫人身邊緊緊揪著白夫人的衣服不動彈,也不叫人,就是抿著嘴笑。
碾玉回道:“在碧紗櫥外頭聽見裏麵靜悄悄的,都以為他是睡著的。老夫人聽見奴婢的回話,叫乳娘進去一看,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帳頂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醒了的,難為他一直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