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夠巧的。這裏有客人要招待,蔣雲清暈死過去,雪姨娘來鬧騰,正是需要杜夫人出麵善後的時候,她不早不晚的,偏偏就這時候病了!分明是故意的。想必也不單為了這事兒,還為著即將去蕭家下聘不滿意,要故意躲開吧?以為這樣就能難倒自己了?做夢!
以前怎麽就不知道杜氏這般可惡可恨呢?老夫人氣得嘴唇直哆嗦,耷拉著眼皮子想了片刻,道:“吃了不幹淨的東西?那是誰做的?去查!查不清楚就把相關的都打板子賣了!告訴她們,以後誰要是伺候夫人不盡心不盡力,就是這個下場!”就鬧騰吧,下人們不是個個都說她杜氏好麽?這回就專拿她的事情來說道,倒要看看,過上個年把兩年的,這府裏誰還說她好?恐怕都要當做掃把星一樣的對待,誰沾上誰倒黴。
這樣太過嚴苛了吧?府裏從來就沒有這樣行過事。這可不是賭氣的時候。綠蕉有些焦急地看著牡丹,意思是希望牡丹能幫著勸勸老夫人。牡丹抬眼看著窗外,輕聲道:“祖母,我想去看看雲清妹妹。”
她提出要去看蔣雲清本是在情理中的事情,不聞不問那才奇怪了。老夫人心不在焉地道:“想去就去。我聽武婆子說,她在你那裏時就喜歡單獨找你說話,你勸勸她。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沒權力這麽做!誰家的女兒敢這樣胡鬧?名聲壞了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國公府真是最講規矩最講道理的地方,個個出來都是滿口的仁義道德,名聲比什麽都重要,又比什麽都不重要。牡丹皺了皺眉頭,起身往外走。
老夫人絮絮叨叨地道:“你什麽時候來接你端舒表妹出去遊玩?你這個大表嫂可要做得周到些,不要丟了咱們家的臉麵。”
牡丹嫣然一笑:“祖母不曾出門,不知昨夜的雨有多大,滿街的泥濘,車馬難行得很,還是等過幾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