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憑一個窮人在湊巧的時間回了家,然後突然吃上了肉,並不能就此判定人家就和這件事有關。牡丹送走周八娘,吩咐順猴兒去查看此事後就和李花匠一起領著雨荷等人繼續善後——能夠挽回多少是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沒傷了根本,總歸還有重新緩過氣來的時候。
喜郎瞅了個空子湊到牡丹身邊,小聲道:“娘子,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牡丹停下手:“你說。”
喜郎帶了幾分決絕,瞟了周圍的滿子等人一眼,低聲道:“不怕您生氣,其實小的覺得呂十公子和康兒大概和這事兒也脫不掉幹係的。”
這麽多人,就沒一個敢直截了當地當著她的麵說是呂方。包括順子他們,也隻是敢背裏頭,或者當著雨荷的麵念叨幾句,可是喜郎卻做了這第一人。牡丹看著喜郎,他比剛來的時候長高了一大截,已經比她高了將近半個頭,在這裏吃得好,身板已經拉開了。倘若不看他的眼睛,乍一看會以為他是個大人。他不知道,其實他也脫不掉嫌疑的。這裏麵的多數人都脫不掉嫌疑。牡丹微微一笑:“知道了。”
喜郎見她沒什麽特別的反應,膽子愈發大:“那幾日就是他主仆二人住在種苗園裏,之後雨荷姐姐就發現了有花染病。平日裏大家想進這種苗園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隻有他們有這機會!就算不是他們幹的,他們也定然是知情不報,等著看芳園的笑話。”
等著看芳園的笑話,呂醇一定會,但呂方會嗎?牡丹歎了口氣:“我知道了,現在你安安心心地做你自己的事情。”接下來她看到喜郎回去後,滿子他們每個人都輕輕拍了他的肩頭一下,表示對他這種勇敢的讚同。看來他剛才的話代表了大多數人的心思,他通過這種出頭進言的方式獲得了滿子等人的承認。但是他最想討好的李花匠卻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