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舞動四肢，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五官也有鮮血緩緩滲出。
當她口中的悠揚歌聲停止時，雙腿已經呈現扭曲狀，半節舌頭掉落在平台上。
客人愣神幾息，隨即傳來壓製的叫好聲。
還有人念著三娘的名字，恨不得立刻衝到台上。
任青注意到如此迷惑心智的手段，其實並非是幻術，而是大堂內飄散著的那股怪味。
不過對任青來說，氣味就算再濃鬱十倍也沒用，畢竟他體內的詭異物不是吃素的。
任青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名築基期圓滿的修士身上。
緊接著指尖點點靈光散發，透明的魂蝶投影悄無聲息間飛到此人的肩頭，扭轉其眼中所視。
男子隻感覺雙眼變得恍惚起來，仿佛是宿醉剛醒。
他癡狂的表情突然一斂，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用餘光不斷打量著身後出入口的位置。
在魂蝶投影的作用下，雖然任青無法驅散男子體內盤踞的怪味，但可以改變對方看到的畫麵。
男子見原本無比崇敬的三娘竟然成了如此詭異的模樣，而且腦後還連著根無毛的尾巴。
他被嚇得渾身顫抖起來，勉強壓製心頭的驚懼。
任青見此暗自點頭，夢蝶法雖然用來構建鬼市了，目前隻能控製魂蝶的投影，但不得不說術法隱蔽性是真的強。
換作夢種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毫無痕跡。
他決定人為製造出混亂，哪怕無法救出袁駟，也定要搞清楚那根尾巴到底是何。
任青感覺他應該搞錯了什麽，殘月層的局麵遠比想象中複雜。
魂蝶投影從男子肩頭飛走，後者眼中又恢複了正常，三娘已經開始演唱第二首曲目。
這回還有幾位花魁端著樂器在旁，聲音足以繞梁三日。
但男子哪還有心思欣賞，表情僵硬的看著三娘，此前恐怖的一幕讓他不敢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