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的分魂在長生禁區隻停留了短短的幾息,但記憶中蘊含的信息量卻一點都不少。
他閉眼後,頓時回想起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
……
分魂剛投身水井,就感覺到吸力從底部憑空生出,那股心驚膽戰的氣息愈演愈烈。
“長生?怎麽看也不像是與長生有關啊。”
任青消失在水井裏,營地的禁卒下意識瞥了幾眼,發現水井毫無動靜就沒有在意。
分魂眼前陷入漆黑,不過很快便重新恢複了光亮。
但不知為何,視力卻變得異常模糊,宛如將行就木的老者,並且渾身各處傳來了酥麻。
任青雖然無法感應到本體存在,但主次分魂畢竟意識相同,不至於出現失控的狀態。
他本以為是某種幻術影響,結果卻出乎意料。
任青憑借高度老花眼,發現自己**的處於荒涼的郊外。
隻不過在長生禁區內,頭頂懸掛的太陽極為黯淡,厚實的雲層就像是隨時要落雨的樣子。
時間剛流逝半息,任青的分魂五感開始逐漸恢複,但視力與嗅覺仍然像是七老八十。
附近滿是扭曲怪誕的榕樹,樹葉枯黃散發著惡臭。
緊接著任青的痛感也降臨分魂,趴在地上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很是勉強抬動了手臂。
結果他看到手臂露出的皮膚長滿膿瘡,蒼蠅圍繞著飛舞。
任青強撐著爬到不遠處的積水旁,裏麵映射出的絕不是尋常的魂魄化,而是具瀕死的肉體。
不但渾身長滿膿瘡,手腳也有不同程度的畸形,肩膀兩邊的分首也變為拳頭大小,臉孔上的五官都未發育完成。
仿佛是顆怪異的腫瘤。
任青忍不住幹嘔起來,吐出混雜著內髒碎片的膿水。
他能感受到身軀內的病變已經達到極限,器官各處出現衰竭,呼吸變得微弱起來。
短短的幾息後,分魂的生命就已經走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