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第七感

第三章 噩夢在現實中重演

侯先讚把碎花小鱷帶回來之後,明亮對她使用了催眠術,在精神世界的最深層為她進行校正。

當時夜已經很深了,門診樓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音幹擾。明亮催眠不借助任何東西,比如鍾擺或者音樂,她隻用語言。

這是明亮第一次給碎花小鱷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治療。老實說,她沒抱多大希望。

她望著碎花小鱷兩眼之間,開始慢悠悠地說話——

天上一片大霧……

地上一片大霧……

到處都是白花花的大霧……

你看不清我了……

我看不清你了……

我們都是白色的兔子……

大兔子死了……

二兔子死了……

三兔子死了……

四兔子死了……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死了……

七兔子死了……

八兔子死了……

九兔子死了……

十兔子死了……

十兔子其實就是大兔子……

大兔子死了……

二兔子死了……

三兔子死了……

明亮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般說來,不出三分鍾,治療對象肯定陷入意識模糊狀態,但碎花小鱷不同,她一直恐懼地瞪著明亮,這種緊張是一種抗拒。

十多分鍾之後,碎花小鱷的眼神才開始慢慢渙散,如墜五裏霧中。

明亮輕輕給她鬆了綁。

為了找到精神上的病灶,往往是施術者問,受術者答。明亮卻不需要碎花小鱷說太多,她天天看碎花小鱷的大腦監控器,那裏麵呈現的其實就是她的潛意識世界。

在催眠狀態下,明亮靜靜地說,碎花小鱷靜靜地聽,就像一個母親耐心地給孩子介紹這個世界:天在上麵,地在下麵。那綠的是草,那紅的是花。乘州是個城市,你家住在城中央……

碎花小鱷緊閉雙眼,似乎在痛苦地分辨著這些常識。

突然,她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