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明亮也進來了!
明亮把車停在門診樓後麵的草地上,跳下車,快步走到牆角,緊緊盯住另一輛吉普。它從大門開進來,沒有停,直接朝地下車庫黑洞洞的入口開去了。
明亮立刻跑到保安跟前,氣喘籲籲地問:“你沒看到剛才跟著我進來的一輛車嗎?”
那個保安眨巴了幾下眼睛:“我看見你前麵有輛車啊。”
明亮的腦袋一下就亂了,怎麽都想不通保安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似乎所有人都在撒謊。
她沒有再說什麽,快步朝地下車庫走過去。
這麽短的時間,另一個明亮不可能出來。
昏暗的路燈下,慢悠悠地走過來一個穿拖鞋的女人,瘦瘦的,她沒穿醫護人員的工作服,也沒穿病號服,明亮不確定她是職工還是患者。從步態上看,應該是患者,輕度的,她在散步。
重症患者都被關著,偶爾能聽見病房中傳來一兩聲叫喊,憤怒的,激動的,聽起來很淒涼。
明亮藏在了車庫旁邊的草叢中,準備監視另一個明亮接下來的去向。她的心裏有了一絲安全感,現在,終於對換了處境,她在暗處對方在明處了。
夜風吹過來,涼涼的,很愜意。
等了好久,並不見另一個明亮走出來,難道她睡在車裏了?
明亮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回過頭去,都是草。剛才她的大腦中閃過一個幻象——另一個明亮就蹲在她背後,笑吟吟地盯著她的後腦勺。
又一輛車從大門口開過來,車燈晃眼,直到它開進車庫,明亮才看清,那是副院長的車,那麽大一個老爺們,開著一輛很小的奧拓,後座上還堆滿了五顏六色的布絨玩具。
她喊了聲:“副院長!”
車窗關著,副院長聽不見。
她趕緊掏出手機,卻發現關機了,她重新開了機,又讓她校準觸屏,點擊了幾十下,終於好了,卻再次關機。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