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多,鍾繇忙到晚上才吃飯,剛好這個時候丞相不經通報直接進了他的府邸,正在吃點心呢,滿口都包著食,略顯老態白發過半的鍾大夫連忙爬起來,從案牘之後越到近前,含糊不清的說了句見過丞相。
曹操一臉的憂慮,仿佛是大為陣痛的將他扶起,同時湊到近前來凝視他的麵龐,嘖嘖感歎道:“真不愧是鍾大夫,如今這律己奉公的風氣是越發的秉正了,如此勞苦功高到深夜才吃食,我怎好再讓您過於勞苦。”
“無妨,剛剛好!”鍾繇吞了口裏的點心,又把盤子往曹操麵前遞了遞,同時拿起一個又準備吃,很難得的在曹操麵前露出了慈祥欣慰的笑,“太餓了。”
他應該是真的餓了,這份自在以往可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士族之家的人怎麽可以不奉禮儀?儒道多年,哪怕是身死之時也要秉直身姿,見官吏主君更是不可廢禮,不過鍾繇的書法都能飄逸,說明他內心也是個狂野的人,不過是年紀大加上禮法製衡罷了,現在找到機會就露些許本性。
“你這個一看就是粗製,根本沒學過點心手藝,一點心意都沒有,吃我帶來的這個,”荀彧聞言拿了一盒放在案牘上,但是鍾繇此刻的表情卻有些呆滯,喃喃道:“這是我夫人做的。”
一點心意都沒有嗎?那這些年枕邊是否白過了。
曹操呆愣了片刻,當即道:“沒事,沒有外人,一吐為快了。”
“吃我這個,這個是我家鄉送來的酥餅,做工很是精細,吃起來香甜可口,細膩很多。”
荀彧當即就打開了,三人席地而坐,也不講究,鍾繇估計是真餓了,夜晚也不想去把庖廚叫醒,而夫人也休息了,宿衛下個麵都下不好所以將就吃點點心,剛好打開放於盤中,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曹操幾眼,“丞相,我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