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嗚嗚!”
老婦人牙都快沒了,麵龐滿是皺紋,肩膀瘦弱塌下,站起來也直不起腰,這是常年做重活壓出來的毛病。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能再看一眼自家參軍未歸的兒子。
“老婦,謝過君侯,以後俺這兒子,就給君侯賣命,給君侯賣命!”
“唉喲,老人家不必我謝啦!”徐臻叫宿衛來扶起了她,接著說道:“您兒子是俘虜!趕緊說幾句貼心話吧,說不定明日就缺糧把他驅逐了!”
“嗚?!嗚嗚!!”
那老婦愣了下,眼睛仿佛都睜大了些。
一下子哭出聲來。
徐臻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騙您的,趕緊和兒子多說幾句話,別拉著我謝就行了!耽誤我時間,我還得去理政呢老人家!走了!”
“嗚嗚!”
老人家嘴巴咂了幾下,看著徐臻的背影先是委屈了片刻,而後破涕而笑。
臉上像一朵綻放的花朵,嘴裏露出了一顆不太潔白的牙齒。
這隻是戰俘營內的一個縮影,此刻上百家眷進入戰俘人,到處都是哭泣之聲。
妻子見到了丈夫、父親,老夫老翁見到了多年未歸的兒子,當然是泣不成聲,而其餘那些沒有家人的孤兒,此刻也是落淚鼻酸,心中羨慕,也都各自站得遠遠的觀望這一幕。
還有沒等到家人戰俘,伸著脖子往戰俘營外張望,期盼著家人能到來相見。
每當有人問起現在在冀州過得如何,這些家眷絲毫不掩飾對徐臻的感激,誇讚之語不絕於耳。
是以哭聲更盛,這些戰俘聽聞了內政之策後,逐漸的對現在的冀州有了更深的認知,是以在相視之下,很多人也都有了決斷。
為了護衛冀州而死,並無不妥,跟隨君侯入營,哪怕是日後再打仗時,需要他們去衝鋒陷陣,也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