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漸深,曹操的車攆停在了郭嘉的府院之前。
此前曹操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今夜徐臻、戲誌才都在這府邸之內飲酒。
郭奉孝此人,曹操暫且還沒有見過,但卻聽聞他人說,頗為隨和灑脫,應當不是注重禮儀,而是注重心意之人。
此次來鄄城,也有一部分原因,乃是因為收到友人戲誌才的書信,稱大病一場將要別離,與之囑托日後之事,請求郭奉孝來接替自己輔佐曹操。
結果戲誌才機緣巧合之下,沒有因寒症而死,這要取決於各種運氣加身。
但郭嘉還是來了。
不過聽聞了這些故事,曹操更加明白這位郭奉孝一定不會太過注重士族的禮儀。
此時來見他,或者正是他酒醉微醺之時,剛好可以在此與之深聊一番。
正好還沒吃飯。
曹操走到門外,馬上有宿衛快速走來,連忙抱拳行禮,“主公,小人不知主公到來,主公請進,小人立刻就去通報。”
“嗯,”曹操輕鬆一笑,抬步進入的時候左右看了幾眼,卻沒看見典韋的身影。
“伯文不在嗎?”
曹操略帶滄桑的聲音傳來。
“太守很早已經回去了,”那宿衛安排了人之後當即回頭跑來,一路到曹操身前躬身,“太守今日隻吃了飯,之後就回府院處理公務了。”
“啊?”曹操腳步頓了一下,“今日不是在宴請伯文嗎?”
“是。”
“那伯文都走了,為何還在不斷上菜。”
曹操瞥見庖廚房可是還在忙著,酒水倒是沒怎麽見到變化。
難道這兩個還隻在吃飯並沒有喝酒嗎?
“那誌才呢?”
“祭酒與奉孝先生喝到現在,還在喝……他們喝的酒,都是用太守之前所造的灌溉之器。”
“……”
曹操陷入了沉默當中,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沉怒而不發。
你們宴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