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崧這孩子,了不得啊!”朱由崧在玉熙宮與朱由校定下君臣之別的消息,太子朱常洛也知道了,所以他感歎道。“真是可惜了!”
朱常洛的可惜有很多重意思,但邊上的王安卻曲解道:“小爺說的是,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
沒錯,大明朝廷本身就是一個篩子,什麽消息都能往外漏的,所以張差的供詞已經傳的各處都是了,一大群邀名的官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首先揪住鄭國泰窮追猛打,接下來,還會將矛頭進一步的指向福王和鄭貴妃,在這個時候,朱常洛怎麽可能收手呢!
但朱常洛沒有想到的是,他所用來向鄭貴妃、福王發難的小臣此刻已經出了紕漏。
“小爺,司禮監秉筆鄧公公帶著旨意過來了。”
“鄧先?”朱常洛看了王安一眼,王安衝著朱常洛點點頭,朱由崧便命令道。“擺香案,準備接旨······”
看著麵前拜服下來的東宮眾人,鄧先輕咳一聲,然後說道:“皇爺口諭,太子,什麽時候要朕內禪呢!”
朱常洛大驚失色,不知道怎麽回答,當即就裝暈過去。
王安等人慌慌張張的救治了一番,朱常洛這才幽幽的“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朱常洛直愣愣的看著依舊站在宣旨位置上的鄧先,此時就聽王安問道:“鄧公公,皇爺怎麽會下這麽一道口諭的。”
鄧先已經通過孟珙與東宮搭上關係了,自然是不願意看到朱常洛功虧一簣的,所以苦笑道:“小爺還不知道吧,皇爺處死張差的旨意被刑科駁回了,皇爺當時就怒急了,這才讓奴婢來質問小爺,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禦極天下了。”
如果真有可能,朱常洛又怎麽可能不想坐上龍椅呢,但問題是,朱常洛之所以能聚集那麽多支持者,歸根結底是因為萬曆皇帝之前不講規矩,所以造成了文官集團的逆反心理,如今一旦朱常洛自己不講規矩了,那支持他的勢力就會立刻土崩瓦解了,甚至還會因為“不孝”成為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