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昂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在陳季擴一事上,沐家人還真是虧欠朱瞻壑的,畢竟是人家背鍋,他們拿功勞。
沐家也是要臉的,朱瞻壑都這麽說了,沐昂還怎麽繼續下去?
隻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呆了一會兒後就借口事務繁忙告辭了。
他們作為黔寧王沐英的後人,是奉命世代鎮守雲南的,人家漢王一脈也是來雲南就藩的,還打算在滇池旁建府。
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願意把關係給搞僵了啊?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放火燒山,把叛軍連帶著平民都給燒死,這事兒除了朱瞻壑誰做的出來啊?
這話也不太對,要不是朱瞻壑和別人不一樣,天生就帶著對那地兒的人有仇恨心理……
還別說,他還真不一定願意去做。
真的是,遭天譴折壽的事情啊,沒見漢王妃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誦經禮佛嗎?
送走了沐昂,朱瞻壑悠然自得地癱在躺椅上,享受著滇池吹來的微風,喝著三年的幹倉熟普,很是自在。
隻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自在的。
有的人焦頭爛額,比如說沐晟和沐昂,而有的人則是一頭霧水。
應天府,皇宮,乾清宮。
“你是說,那些人到了忽魯謨斯之後就和你分道揚鑣了?”
朱棣看著麵前的鄭和,眉頭緊皺。
“回陛下,正是。”鄭和低著頭,沒有半分隱瞞。
“之前您吩咐過,隻要他們沒有異動就不用管,所以臣也沒有太在意,再加上他們一路上都很安穩,在攻打錫蘭山國的時候也是悍不畏死,臣就放鬆了不少。”
“不過沒想到,在到了忽魯謨斯之後他們卻突然找到了臣,說是世子殿下交代他們要在這裏下船。”
“臣當時也猶豫了,您沒有交代過這些,不過他們的要求並不過分,隻是要求離開船隊自由行動,除了一點幹糧和盤纏之外什麽都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