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四方館,李褆如在夢中。
打從決定和朱高燧聯合開始,李褆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因為作為王世子的他很明白,朝鮮不會,也不敢惹大明。
不過這在李褆看來都沒什麽,從高峰跌入低穀,並且以後再無翻身的機會,這對於他來說還不如死了。
但現在,他不僅沒事兒,得到了朱瞻壑的“原諒”,還得到了朱瞻壑的支持。
這對於李褆來說,峰回路轉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了。
不過……
一個自幼勤勉好學、品學兼優,而且還是朝鮮的王世子,自然是不會差到哪裏去。
在短暫的激動和不敢置信後,他很快就想通了朱瞻壑的意圖。
無非就是想要資助他,和他的弟弟,或者說是和他的父親對抗,最後讓大明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李褆還是有些想不太清楚,因為在他看來朱瞻壑想要爭儲位的幾率是很渺茫的,除非是等到他的爺爺永樂皇帝百年之後,他也有模有樣的起兵靖難。
但如果是這樣,朱瞻壑現在開始鋪墊朝鮮這邊就顯得有些過早了。
想到這裏,李褆突然晃了晃腦袋。
不管朱瞻壑是圖什麽,對於他來說這就是唯一的機會了,如果這次不抓住,那以後的他就會重回低穀,並且因為這次扣押明軍補給的行為而永世不得翻身。
在李褆的身後,朱瞻壑自四方館內走出,滿懷深意地看著李褆的背影。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是不準備對朝鮮下手的,因為太難。
朝鮮在大明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從屬國,並且這種情況還一直持續了下去。
有名的成化犁庭這件事中就有朝鮮的助力。
在以仁孝治國的大明,想要對這麽一個從屬國動手實在是太難,老爺子會不會同意暫且先放在一邊,那些文官肯定是會阻撓的。
理由也都是千篇一律,什麽出爾反爾進攻從屬國會讓大明顏麵盡失,以後不會再有人敢依附大明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