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亨和陳懋到底還是加入了先征部隊,哪怕朱瞻壑親自開口勸他們回去,他們也沒有同意,隻是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有這種效果,朱瞻壑無疑是開心的,因為他最起碼能夠感受到吾道不孤,讓他知道也是有人支持他的。
但是,這麽做太拉仇恨了,朱瞻壑甚至都能想到,回京之後他要麵對怎麽樣的口誅筆伐。
不過,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不是因為他心軟了,也不是因為他想要圖謀大事了,而是因為他不在意了。
拿下了倭寇,瓦剌留給自己的那個堂兄,北方就隻剩下了一個朝鮮還值得他上上心。
而早在出征倭國的初期,他就已經給朝鮮種下了一顆不安分的種子。
或許這顆種子並不能長成參天巨樹,但也足夠讓朝鮮亂上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了。
不過,朱瞻壑還是做出了相應的對策:他沒有直接指揮戰鬥,而是將前線的戰鬥指揮分交給了李彬等將領。
而他,則是帶領著一些將士在後麵收拾屍骸。
明軍將士的屍骸會被火化,後續會隨著補給部隊送回大明,而倭軍的屍骸則是會被集中焚毀。
這裏不是出雲了,不是當初駐紮不動的明軍了,朱瞻壑沒有那個時間去把那些戰死的倭軍給收集起來,用石灰經過防腐處理後築成京觀。
在他看來,有宍道湖畔的那座京觀就夠了,在倭國南部沒有必要再築京觀了,浪費時間,收益還不大。
有那個時間,倒不如在平安京築一座,那效果,肯定很好。
……
石見銀山。
夏瑄看著無精打采的駐守明軍,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是隨著朝廷派遣到這裏的戶部官員一起過來的,從來到這裏的時候就驚訝於這裏的氣氛。
倭民們一個個幹勁兒十足,但明軍將士們卻都是無精打采的。
起初他還不知道為什麽,但隨著在這裏的時間長了,知道的事情多了,他也漸漸地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