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晌午,漢王世子放狗咬傷了回京複命的功臣豐城侯這事兒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應天城,也飛進了深牆大院的皇宮。
“哼哼,這個臭小子……”
看著錦衣衛送上來的奏疏條陳,朱棣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但笑聲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倒全都是滿意。
“看樣子,這下子禁足的懲罰已經不太夠了……”
直到這個時候,朱棣才徹底放下了之前的那幾分猜忌,在心中給朱瞻壑打上了幾個穩定且準確的標簽。
同樣的,他也知道了他這個孫子的想法,但要說這人吧,有時候就是犯賤。
之前朱瞻壑的所作所為全然不像是一個九歲的孩子,出色的表現加上縝密的心思讓朱棣心中升起了一絲似有似無的危機。
他擔心自己埋下一條禍根,一條極有可能導致大明王朝覆滅的禍根。
但現在他確定了朱瞻壑沒有那種威脅,或者說朱瞻壑本心是不想變成那樣的,可他卻更加堅定了將朱瞻壑留在身邊的想法。
要知道,有時候一個出色的候選人很容易有,就算沒有天生的也可以培養出來,但一個出色的輔政人選卻是想當難得的。
當然了,永樂大帝一生經曆過無數種變故,自然也知道人心是會變的,更會留一手後手。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很重要,因為還遠遠不到那個時候……
很快,宮中傳出來的旨意就被送到了應天城外的莊子裏,這次朱瞻壑除了被禁足,還被勒令在年後立刻動身,前往雲南。
這很合理,但又不合理。
合理的是這懲罰定得很合理,不多也不少,但有心之人卻發現,這道旨意下的時間,或者是局勢不太對。
作為漢王的朱高煦尚且還未去就藩,作為漢王世子的朱瞻壑去雲南做什麽?
這也就算了,要說這朱瞻壑是漢王嫡長子,替父治理封地也算是名正言順,但特麽一個九歲的孩子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