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戒備了,我要是真想殺他,你們這幾個人能夠幹嘛的?”
朱瞻壑看著那幾人一臉防備的樣子,很是無語。
自己這邊就算是戰鬥力再怎麽拉胯,那也是十萬人的,眼前這十二個人,就算是用屍體當武器,堆也給他們堆死了。
“不過,大師啊,你現在好歹也是禮佛之人,就這麽看著我在這埋人,就不想說些什麽嗎?”
“貧僧既是以觀空為法號,那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觀空和尚左手持珠,右手立掌,躬身一禮。
“更何況,這世間的人和物,一飲一啄皆是定數,既然他們隻能走到今日,且要以黃土覆身,那就是他們的命數。”
“那……”朱瞻壑的臉上浮現出了玩味的神色。
“大師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命數是什麽呢?”
“不知道殿下可曾聽過‘諸行無常’四字?”觀空和尚麵無表情,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一般。
“人生一切因緣和合的事物都在不停地流轉變遷,這便是‘諸行無常’。”
“一切世間法無時不在生住異滅中,過去有的,現在起了變異;現在有的,將來終歸幻滅。”
“那挺好……”朱瞻壑微微點頭,似乎也很是感慨。
“不過嘛,該麵對的事情還是要麵對的,不知道觀空大師想不想回家一看?”
“回家?”觀空和尚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淡淡的笑意。
“貧僧沒有家,如果要說有,那便是四海為家。”
“哦?”朱瞻壑臉上的感慨變成了嘲諷。
“既是四海為家,那又何必大老遠的從德裏蘇丹跑到帖木兒帝國?又何必在聽到我遠征帖木兒帝國的時候,又轉頭來到這金帳汗國呢?”
“哦不對,來到金帳汗國並非是你的本意。”
“殿下錯了。”觀空和尚再行一禮。
“來到金帳汗國,那是貧僧自願的,若非貧僧自願,這位沙哈魯施主也不能將貧僧帶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