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什麽爛好人,更不會朝著爛好人的方向努力,但這也不代表著他就要成為一個爛人。
夏原吉的計劃明顯是有著太多且太大的漏洞,朱瞻壑能把問題給他點出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還想讓他做那個帶頭的冤大頭?
那是他夏原吉想多了。
不過朱瞻壑對夏原吉的想法也是感覺到挺奇怪的,因為按理來說這個計劃不像是夏原吉提出來的,也不應該是戶部尚書提出來的。
夏原吉生於寒門,雖然沒有做過什麽農活,但幼年喪父的夏原吉很早就懂事了,對民生的疾苦是有很深感觸的。
這樣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做了戶部尚書之後,不應該提出這麽一個漏洞百出,還傷民心民力的計劃。
“算了,跟我有什麽關係。”朱瞻壑甩了甩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趕出了腦海。
這事兒啊,誰愛操心誰操心去,反正他不想操心。
不過,世事無絕對,眼下就這麽說怕是有些……
在夏原吉登門拜訪但卻被趕走之後,朱瞻壑的生活平靜了不少,每日裏不是看看書遛遛狗就是到應天城裏轉轉,聽聽人家編排的話本。
還別說,那些人速度還挺快,北征中的臚朐河之戰和捕魚兒海的第二次戰役已經被編成了話本兒了,整的還有聲有色的,朱瞻壑聽了都覺得挺有意思。
不過有意思歸有意思,但卻偏離事實太多了。
比如說,在臚朐河上好歹和明軍打了幾個來回,後來明明是因為內部大汗本雅失裏和太師阿魯台意見不和,繼而勢力分裂兵力分散才導致的敗退被說成了韃靼軍心渙散,都是些烏合之眾。
再比如,他朱瞻壑本來是無奈才幫著老爺子背起了黑鍋,接過了監管築京觀的工程,但卻被渲染成了一個極端激進,自那之後手上就沾滿血腥的殺人魔頭。